
1963年,一个山东农妇家里来了两个“神秘”男子,要花500块钱买她家里的凉席。这个凉席一点都不简单,全国五件,两件在故宫,一件在农妇家,剩下两张下落不明!
咱平头老百姓,老老实实种地吃饭,这凭空砸下来的500块钱,拿着烫手啊。
“这东西只怕是个老物件,可不能随便卖给外人。”农妇找了个干农活的借口,硬生生把两个古董贩子打发走了。
事后,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干脆直接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当地的干部。没过多久,烟台当地的文物部门专家就赶到了村里。当专家们跨进屋门,看到铺在农家土炕上的那张凉席时,呼吸都差点停了。这哪是什么普通的竹篾席,它居然是一件流失在民间的清代宫廷绝世珍宝——编织象牙席。
说到这儿,你心里肯定有个大大的疑问:象牙这玩意儿硬邦邦、脆生生的,怎么能编成能卷起来的凉席呢?
这就必须得说说这件宝物最恐怖的工艺价值。
根据现有的史料记载,这种象牙席的制作工艺,绝对算得上是古代手工技艺的“天花板”。清代广州的牙雕工匠们,需要把大象的牙齿先用一种极特殊的药水浸泡。这药水配方现在已经彻底失传,它的核心作用是让坚硬的象牙慢慢软化。大象的牙硬度极高,古人硬是能靠着智慧把它弄得像竹条一样柔韧。
象牙软化之后,工匠还得拿特制的工具,把象牙劈成薄如纸片、宽度还不到0.3厘米的扁平细条。最后,再把这些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象牙条,用细密的人字形纹路一点点编织起来。
整个过程,只要手稍微抖一下,象牙条断了,前功尽弃。因为北方气候太干,象牙片容易开裂,这种席子只能在气候潮湿的广州制作。做出来的席子,既保留了象牙的温润洁白,又能像普通的竹席一样收卷自如,夏天铺在床上透气又冰凉。
这工艺到底难到什么程度?连当时执政的雍正皇帝都直接叫停了。
雍正在清朝历代皇帝里,算是个出了名的“工作狂”,平时也极其提倡节俭。当年广州的官员为了讨好皇帝,让当地牙雕艺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编出象牙席送进了紫禁城。
雍正收到宝贝一看,确实好用。但他仔细一盘算背后的成本,心里立马火了。编这一张席子,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,这要是一直做下去,底下的官员为了进贡,还不得天天去祸害大象?
于是,雍正当场下了一道极其严厉的圣旨。大概意思就是:用象牙做个扇子也就罢了,现在拿来做那么大的坐席,太费人工了,这简直是开启了奢侈的源头。以后广东工匠绝对不许再做这东西,谁敢私自造象牙席,严惩不贷!民间也严禁买卖!
就因为这道圣旨,象牙席的制作工艺在清朝就彻底成了绝唱。
从雍正时期开始,这种象牙席前后一共就造出来了五件。也就是说,全天下就只有这五张。
既然是紫禁城里的皇家专供宝贝,这五张席子中的一张,怎么会跑到山东一个普通农妇的炕头上呢?
故宫的专家经过多方考证和走访,把这张象牙席的“流浪记”拼凑了个八九不离十。清朝末年到民国初年,天下大乱。有不少宫里的宝贝,被宫里的太监、小官吏,甚至后来的末代皇帝溥仪偷偷夹带出宫,换成了真金白银。
这张象牙席,就是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流出紫禁城的。后来,它被东北或者京津地区开当铺的一个山东籍大老板花重金收了去。这老板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主儿,为了巴结家乡的父母官,就把席子带回山东,送给了一位县长。其实早先这席子外面还包裹着讲究的锦缎,配着名贵的楠木盒子,一看就透着一股子皇家贵气。
县长没留住,又把它转送给了当地的一个大地主。地主婆倒也挺会享受,把它当成高级凉席,夏天铺在床上睡。再后来全国解放,打土豪分田地。地主家的财产被没收分配,这张原本属于皇帝的席子,就这么分到了普通农妇的手里。
它在农妇家的热炕头和木板床上,度过了好几个春秋,毫发无损,直到被那两个眼毒的文物贩子盯上。
说到这里,咱们好好盘点一下这五张绝世象牙席最终的下落。
农妇手里的这张,后来被当地政府妥善保护了起来,交给了博物馆保管,成为了不折不扣的镇馆之宝。那两个文物贩子想用500块钱捡漏的算盘,算是彻底打空了。
另外两张在哪呢?在咱们大名鼎鼎的北京故宫博物院。
故宫里那两张的发现过程,其实也挺戏剧化。其中一张一直保存在珍宝馆里,1960年定级的时候,专家以为天下就此一件,直接给评成了国家一级藏品。
更有意思的是另外一张。故宫的文物保管工作者在整理清代台湾进贡的竹席文物时,在一堆普通竹席里头,意外翻出了一个锦缎包裹。打开一看,竟然又是一张完好无损的雍正朝象牙席!
专家们推测,这大概是当年清廷内部哪个心眼多的小官吏,想来一出“浑水摸鱼”,把象牙席卷在普通竹席里准备偷带出宫,结果没成事,就这么一直藏在了故宫的库房深处。当年清点古物的人员大概不识货,把它当竹席点收了,这才让它在角落里沉睡了那么多年。
五张象牙席,北京故宫两张,山东烟台一张。剩下的两张,至今依然下落不明,毫无音讯。
那两张不知所踪的象牙席,或许在战火纷飞中早已化为灰烬;又或许,它们正静静地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等待着重见天日的一天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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